凡煙小說

第 85 章節

關燈
,兩個人被我打翻在地。

這時,突然聽到他們喊:“放水!”我扭頭的瞬間,不知從哪裏沖出一股水柱,直沖向我,我被巨大的水力沖得連連後退。

我完全抵擋不過,全身被澆了透。

幾人插著腰沖著我囂張大笑,嘴裏更是不幹不凈。

“還以為女王都穿是黑蕾絲,結果是粉紅格子!”

“可能女王心裏,其實是想當公主的!”

“管她女王還是公主,都需要有男人火熱的吻和擁抱!不過你這麽兇,肯定沒人敢要你,哥哥我不介意犧牲奉獻一回。”

他們一搭一唱,連羞辱的話都像是事先演練好的。

因被水沖刷過,我的襯衣變透明,緊緊黏貼在皮膚之上,裏衣的花紋和樣式也展露無遺。

他們為的就是這!企圖羞辱我的女性身份來剝奪我的自尊心!

怒火攻心的我也不再留情,飛腿向直接他們的男性的弱點。瞬間,他們屈膝跪地,繼而躺倒在地。在他們摁扶痛處如喪考妣的哀嚎之時,我一一狠踩過他們的臉。

“嗷嗷嗷嗷”地慘烈的痛叫中,我轉身向後跑去,目光搜索著距離我最近的且方便的樓。

圖書館就在眼前!

我順著長階梯飛奔而上,在圖書館門口處,有人拐彎要出來。

是律照川。

眼看著就要上演對撞,我急剎住腳步。對面的他卻腳一崴,差跌摔倒,最後是勉強扶住門把才站穩。雖然我沒有真正撞到對方,但我濕漉漉的頭發蓋面,從頭到腳都在淌水的模樣著實將他嚇了一跳。

我顧不得他,側身過門,埋著腦袋鉆進了洗手間。站在鏡子前,我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像是剛被煮過一樣,發梢指尖都在滴水。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的。氣憤裏混雜一絲狼狽。

當怒意逐漸消退,我試圖平覆心情,並且考慮如何善後。這裏也沒有烘幹設備,我也沒有帶通訊工具。圖書館一層的洗手間使用的人不多,不知道等到何時才能等到其他同學進來。

正焦急的時——

“路真羽?路真羽,你還好嗎?”

我聽到律照川的聲音。

他就站在洗手間外。

他喊我路真羽?

他以為我是我妹妹!

我很意外。但轉念一想,也是合理。我頂著“女王”的外號,行事從未低調。張揚的我何曾有如此狼狽的時刻。

“你不記得我了?上次我們在校門口遇見過,你那時候和閃電俠在一起。我還給了你一根火腿腸餵它的。”

閃電俠是什麽鬼?

“外套借你。”律照川說。

他人是站外頭的,只伸進來一只手,手上抓著一件外套。

我迅速認出,這是他剛剛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。

我猶疑未接。

聽他繼續說道:“我認識你姐姐……”

我想了想,摘下他手中的外套。

將濕透的襯衣脫下,將水擰幹抓在手上。我穿著他的外套,垂頭走出洗手間。

他插著手站在回廊的一小片陽光下。似乎是因為這縷光的緣故,他看起來慈眉善目,溫和異常。完全不是以前見到的樣子。

我走前兩步,朝他欠身致謝。

他微微瞇起雙眼,看了我許久之後,突然邪氣一笑:“忘了和你說,我和你姐姐是死對頭!”

我又一驚,警惕看他。

他見狀又很爽朗地笑了。

“不過,一碼歸一碼,我不至於會因為討厭你姐姐而要對付你。”

他話風切換太快,時而善,時而險,我一時間判斷不清,他是真心伸出援手還是另有目的。我小心而警惕地思索著。

他突然將臉湊到我眼跟前,若有所思地盯住我的臉。

他貼得太近了,近到我可以看見他飛揚起來的長而濃密的眼睫,還有鼻尖游竄上來的如同夏夜松柏園的清冽香味。

我驚而在身後捏起了拳頭,並屏住了呼吸。

還以為自己要憋斷氣的時候,律照川終於直起身,恍然道:“原來,這張臉不張牙舞爪時是這樣的。”

我大感意外。

“你們姐妹倆確實長得很像。聽說,你們倆一起出現,連家裏的長輩都會認錯?”

我用點頭代替回答。

的確如此,將我倆認錯的人大有人在。

“那我沒認錯吧。”

鬼使神差地,我點頭。

在我稀裏糊塗的時刻,他擡手輕拍我的頭轉身走人。

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。

我才發覺,剛才的自己完全是被他圈劃進了他的節奏裏,追隨他的音樂起舞了。我竟然怕他發現我是路真羽而一直沒敢出聲。甚至,我故意引導著他以為我是我妹妹。

“難怪你會問我,律照川和路真羽關系怎麽樣……”聽完我糾結的過去,葉椿這樣說。

“律照川的確待小羽與別的人不同。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。早在律照川加入社團之前,他就認識小羽。”

“聽你這麽說,我也想起來了,以前在社團活動的時候。律大少的確對小羽很好很特別的,但是,就這一件事情也不能說明什麽吧……”

“不止這一件事情。”我的心突然揪住地疼了起來,“其實,之後,我還以我妹妹的身份和他見面了。雖然我並非對他有企圖,但是,我的確是,欺騙了他。我是個騙子,並不值得原諒……”

【080】遲到的信

被我長時間遺忘的過往歲月裏,我與律照川有過幾次為數不多的接觸。

連我自己都想不到,我竟對這幾次記憶如此深刻。深刻到我可以清晰想起那天日光的溫度,想起自己呼吸的頻率。

他借我的外套洗凈後,一直裝在一只紙袋裏,我將紙袋擱在書桌之上。外套是一定要還的,只是苦於沒合適的機會,畢竟,我和他是學校裏一對知名的死對頭。我大大咧咧去他的“地盤'還他外套,很不妥。

紙袋很大,霸占了大半個書桌,加之裏頭裝著男裝,顯得尤其突兀。當小羽好奇地提起袋子詢問“這是什麽”時,我立刻上去將袋口掩了,反問她:“你的文學作業完成了嗎?”她立即尖叫著跑掉了。我將紙袋放進衣櫃深處。如何平靜無波地將這件事情完滿的結束是我首要考慮的事情。

我從某位可靠的線人處打聽到,周六,在學院主樓的梯教裏舉行一場“考研經驗分享會”,一位考研成功的學長回學校給準備考研的學生傳授考研經驗,全年段自願報名。

線人告訴我,律照川也會去。

我想這是還他外套的好時機!

屆時,我可以自然混入,待散場的時候還給他。

周六那天,我久違地穿了裙子,還把頭發編成了小辮子。對著鏡子,我甩了甩臉兩邊的發辮,覺得好奇怪。

提著紙袋,我早早到了會場,並且搶了教室後排的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同學們三三倆倆到來,漸漸的,大梯教裏坐滿了人。就是沒有律照川。

積極分享經驗的熱情的學長說了什麽我完全記不住,我的註意力也不在上面。我不斷在大會場裏搜索律照川的身影。每次中場有新同學進來,我就立刻扭頭看。可惜,都不是他。

很快,分享會就結束了。律照川始終沒有露臉。我不由地想,我的信息源完全不靠譜嘛。

悻悻提衣回去。經過圖書館前時,聽到一聲疑慮:“路真羽?”聽有人喊妹妹的名字,我立即循聲而望,見到律照川和一位男生正站在圖書館的前面。見我駐足,他們朝著我走來,他們剛在我面前站定。

律照川身邊的大男孩驚喜:“呀,這位姐姐是之前見過的啤酒……”

“是她的妹妹。”律照川迅速說道,“她們是同胞姐妹。”

我立即欠身致意,然後將袋子塞到律照川手中。

“你怎麽都不說話。害羞?”

害羞?我不是害羞。我與妹妹口音差距很巨大。我怕露餡。

律照川接著袋子,掃了眼袋子,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:“哦~”突然,他端正臉,仔仔細細地瞧我的臉,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悄然退後了幾步,律照川突然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
他居然在笑……

我太意外了!

“你們女生流行這種辮子嗎?”他問。

“什麽?”

“就是,看上去就像是笨手笨腳的人編的辮子。”律照川直言不諱。

我臉一紅。

原以為,上了大學我就無需再過拳腳江湖的日子了,為了告別過去,我開始留頭發,就簡單的紮馬尾也是好不容易才學會的。我做不來細致的活,但沒想到,自己不細致到別人一看就能拆穿。被人當面拆穿還是挺尷尬的。我連忙將發圈拔掉,將發辮散開。

也沒別的事,我當即向他們揮手告別。

“等一下。”律照川喊住我,然後他原來提在手裏的紙箱子交給我,“你給我一個紙袋,我給你一個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